[#21楼] 第21章 生日

周叙白生日在十一月底。

他自己可能压根没打算过。早上七点，厨房照例飘出煎蛋味儿，豆浆油条摆好，他正往吐司上抹黄油，动作跟过去每一个早晨一样，不紧不慢。我靠厨房门框上，看他切吐司的帅脸流口水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他手腕上——那块旧表还在，他爸留的，表带磨得锃亮。唉，我男人可真TM帅。

“今天几号来着？”我明知故问。

“二十八。”他头都没抬。

“什么日子？”我假装不知道

切吐司那把刀停了半拍，“周西。”

周叙白，装糊涂你是真的有一手。我把礼物藏背后，一个深蓝色小盒。他听见动静转过身，目光落我背过去那只手上，耳尖开始泛粉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爪子伸出来，本大王有赏。”

他愣一下，把手伸过来。我把盒子搁他掌心里，他手指微微蜷一下，跟接住一片不小心掉下来叶子似的。指尖擦过他掌心那一下，温热的，他的手指也跟着微微一缩，但没有躲开。

“生日快乐。”

他低头看那个盒子，没拆，就那么看。厨房安静得只剩冰箱嗡嗡响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声音有点哑。

“你上回填入住登记表，我瞟了一眼。”

其实是去年就记住了，把那串数字在心里默念三遍，记到现在。他拆包装动作很慢，跟拆一件怕碰碎东西似的，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块手表，钢带深灰色表盘，素得几乎没有装饰，跟他手腕上那块旧表风格挺像但新一些，表镜在阳光里泛着浅浅蓝。

他盯那块表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不贵。”我抢他开口之前说，“放心。”

我也是可以谎话张口就来了，托苏晴找渠道，专柜价后头跟好几个零，苏晴当时问“你疯啦给你爸买都没这么贵”，我说“他不一样”。周叙白没接话，把表从盒子里取出来，钢带在他指间轻轻晃，表盘映着窗户外头天光。他把它戴左手腕上跟那块旧表并排，两块表挨一起，一块旧得发亮一块新得反光。他低头看自己手腕，睫毛垂下去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谢谢。”声音很轻。

然后他抬起眼睛看我。那眼神不是感动——感动是热乎的，会往外冒水，他眼睛里东西是沉的，跟湖底压着石头似的，里头搁着好多没说出口话。

“林薇薇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要是将来养不起你怎么办。”

空气忽然就不动了，冰箱嗡嗡声变得特别大。他看着我，不是质问不是试探，是真在等答案。手腕上两块表叠一起，旧那块他爸留的新这块我送的，两块表都在说同一件事——时间往前走他站那儿没动。

我看着他眼睛里那片沉沉湖，嗓子眼忽然发紧。

“那我养你好了。”

嘴比脑子快，说完才反应过来——完蛋。他睫毛颤一下，特别轻，跟水面被风扫过那种，但他没追问，只是低下头手指轻轻转一下新表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就一个字，然后把旧表从手腕上解下来放回盒子里，两个动作慢慢稳稳。新表留他手腕上，深灰色表盘贴着他脉搏。

傍晚我下厨给他煮了碗面。长寿面，手擀的，从超市买回来那会儿还是一团面疙瘩，被我擀得薄一块厚一块。周叙白站厨房门口看我忙活，袖子挽到小臂，想帮忙又插不上手。

“你还会擀面？”

“不会，现学。”

“什么时候学。”

“刚才，你上厕所那会儿，拿手机搜教程。”

他嘴角弯一下，特别浅。我把面下锅，沸水咕嘟咕嘟冒泡，面在里头翻跟头，他走过来站我旁边，肩膀挨着我肩膀，低头看锅里那团卖相极差的面条。他手臂贴着我的手臂，隔着两层T恤，他体温比我高一点。

“糊了。”他说。

“没糊。”

“边上那根。”

我拿筷子把那根糊掉的面条夹起来举到他眼前。“这叫焦香。”

他伸手接过筷子，把我那根“焦香”送进嘴里，嚼两下咽了。手指碰到我手指，凉凉的，沾着一点水。

“确实焦了。”

我正要怼他，他己经从筷笼里抽双新筷子，伸进锅里替我把面捞出来，动作很轻，跟平时洗碗一样有条不紊。面盛碗里浇上事先炒好番茄鸡蛋，颜色倒挺好看——红黄白热腾腾冒着气。他端到餐桌上坐下去，夹一筷子吹了吹。

“怎么样？”我坐他对面，下巴搁手背上盯着他。

“咸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但比上回番茄炒蛋强。”

我拿围裙扔他。他单手接住了，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又弯了一点儿。

吃完面他洗碗，我跟过去靠门框上。水龙头开得不大，他冲碗动作还是那么利落，袖子挽到小臂上，手指又长又首，新表在他腕上随着动作轻轻晃。他洗碗，我看他洗碗，厨房里只剩水声和碗碟轻轻碰撞声。

[楼主补充] 本章 第21章 生日 来自 喜欢堵玄关的小馋猫 的《榜一大哥是我暗恋的学长》。博阅03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