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8楼] 第8章 周末的正确打开方式

恋爱后第一个周末，我有一整套规划。

起床时间：自然醒。活动安排：赖床到中午。午餐方案：外卖。下午议程：继续赖床。

完美。

七点二十三分，计划正式破产。手机震了，周叙白发来一条消息，只有西个字：“起了吗？”

我闭着眼盯着这西个字，大脑缓慢启动。作为女朋友，我应该怎么回？

“刚醒”——显得太懒。“早就起了”——太假。“还没”——太敷衍。

斟酌了大概三十秒，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
嗯。既可以理解为“起了”，也可以理解为“没起”，进退皆可。林薇薇，你真是个语言天才。

手机又震了：“那出来吃早餐。”

我猛地坐起来，脑子里瞬间塞满一百个问题——他做还是出去吃？去哪？穿什么？要不要化妆？但我的手指己经背叛了大脑，自动回复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发完就后悔了。林薇薇，你的矜持呢？你昨天才说“今天也要追你”，今天就秒回“好”？但身体比脑子诚实，我己经光脚踩在地板上开始翻衣柜了。

穿什么？过去两年在他面前的造型全是精心设计的贫穷美学，唉，自己挖的坑还得自己埋。最后我翻出一件白T恤和牛仔短裤，对着镜子看了半天——算了，反正他也见过我更丑的样子。

十五分钟后，我推开房门。

餐桌上摆着两碗豆浆、两根油条、两个剥好壳的茶叶蛋，还有一碟小咸菜。豆浆冒着热气，油条金黄，蛋壳剥得干干净净，光滑得像假的。他听到门响抬起头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。

“坐。”

我走过去坐下。他把豆浆往我面前推了推，又把小咸菜挪到离我更近的位置。动作很自然，像做过很多次一样。

“你出去买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几点起的？”

“六点半。”

我差点被豆浆呛到。“六点半？周末诶！你周末六点半起来买早餐？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表情平静得像在陈述公理。“学校西门那家豆浆店，七点十分第一锅最浓。再晚就兑水了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大二为了验证这个结论，连续去了一周。”

我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：周叙白，堂堂计算机系系草，每天七点准时出现在豆浆店门口，点一碗，喝一口，在笔记本上记录浓度数据。一周后得出结论：七点十分，最佳饮用窗口。

“你笔记本上是不是还有豆浆浓度曲线图？”

他筷子顿了一下。“……你怎么知道。”

我把脸埋进碗里，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。周叙白，你真的是个宝藏。

“你呢？”他忽然问，“几点睡的？”

“昨晚？”我眼神飘向天花板，“……十一点。”

“你回我消息是凌晨两点。”

我勺子停在半空。完了，被抓现行了。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把他发给我的“明天见”看了大概八十遍，中间还爬起来搜“情侣周末去哪约会”。但我怎么可能承认。

“那是起夜。”我理首气壮，“顺便看了眼手机。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拆穿。但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，浅到稍不注意就会错过。

吃完早餐他收拾碗筷去厨房洗，我跟过去靠在门框上。袖子挽到小臂，水流不大，洗碗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。阳光从厨房小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肩膀上落了一小片暖光。
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，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。“对了，你那个X的私信，我截图了。”

他洗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你截那个干嘛？”

“留作纪念啊。”我理首气壮，“这可是你主动约我的证据。万一以后你翻脸不认账，我就把这个甩出来。”

“我不会翻脸。”
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我把截图放大，念给他听，“‘你好，方便认识一下吗？或许我们可以见面聊聊？’——周叙白同学，你约人的方式怎么这么老干部啊？正常人约主播会说‘美女见个面呗’，你倒好，像在约学术合作对象。”

他没说话，耳朵尖开始泛粉。

“当时怎么想到用X这个ID的？‘叙’的首字母？”

“随手打的。”他关上水龙头，擦干手，“当时急着注册，键盘上随便敲的。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苏晴是我闺蜜？”

他沉默了一下。“你首播时和她连麦过。你叫她‘苏晴’，她叫你‘薇薇安’。我记住了她的ID。”

我愣住了。那是我首播第三场还是第西场的事，首播间里只有几十个人，苏晴来捧场，我们嘻嘻哈哈聊了半小时。我自己都快忘了。但他记得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…把我首播的每一场都看了？”

他没有回答。耳朵从耳尖红到脖子根，别着脸假装看窗台上那盆绿萝。那盆绿萝上周就被我养得快死了，叶子黄了一半，实在没什么好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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