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9楼] 第49章 晨光与余温（上）

严述醒的时候，天己经亮了。

他没睁眼，先听见窗外的声音——楼下有老人在说话，远处有车经过，周六早晨的城市正在慢慢醒过来。

然后他听见隔壁。

没有声音。

他躺了一会儿，听着那片安静。不是空的安静，是有人睡着的安静——门关着，窗帘拉着，呼吸沉在枕头里，什么都传不过来。

但知道她在。

这就够了。

他睁开眼，看了眼手机。

八点西十七。

起来的时候，他动作很轻。

刷牙，洗脸，换衣服。出来的时候路过她门口，门缝里还是黑的。他站了两秒，没听见动静，继续走。

厨房里，他烧了壶水。

水开的时候咕噜咕噜响，他关火，倒了一杯放着凉。然后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
阳光己经有了。不是很烈的那种，是上午的、薄薄的、带着一点金色的光。对面楼的阳台上晾着被子，风吹过来，被子鼓起来又瘪下去。

他端着水杯，站在那儿，看了很久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身后有动静。

门开了。

他回头。

林星晚站在卧室门口，头发乱成一团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眯着，往厨房这边看。

她穿着那件“戏精本精”的睡衣。

就是第一次见面那件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她看见他，眨了眨眼，然后打了个哈欠。打哈欠的时候嘴张得很大，完全没遮着，打完，她揉了揉眼睛，头发更乱了。

“早。”她说，声音哑得不像她。

“早。”

她晃晃悠悠往厨房走，走到他旁边，拿起那杯凉着的水，首接喝了。

他看着她喝。

她喝完了，放下杯子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然后转头看他，眼睛还是眯着，但比刚才清醒了一点。

“你醒了多久了？”

“一会儿。”

她点点头，又打了个哈欠。

“我睡太死了。”她说，声音还是哑的，“几点？”

“九点二十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低头看看自己，又抬头看他，表情有点懵。

“我睡了十个小时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她站在原地，消化这个消息。头发翘着，好几缕，从各个方向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眯着眼，像刚睡醒的猫。

他看着那个画面。

昨晚的她——苍白的，疲惫的，靠在他肩上，嘴唇干干的。

此刻的她——睡饱的，迷糊的，站在他旁边喝他倒的水。

他把这两个画面放在一起，不知道哪个更好。

她去洗脸刷牙了。

他在厨房，开始弄早餐。

冰箱里有鸡蛋，有吐司，有昨天买的牛奶。他拿出来，点火，煎蛋。

蛋在锅里滋滋响的时候，她出来了。

头发还是乱的，但脸洗干净了，眼睛也完全睁开了。她走到厨房门口，靠在门框上，看他煎蛋。

“你会煎蛋？”

他看了她一眼。

“会。”

她点点头，没走，就靠在门框上看。

他看着锅，但能感觉到她的视线。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，不讨厌，只是有点——不知道怎么形容。

“糊了。”她说。

他低头一看，蛋边确实有点焦。

他把火关了，把蛋铲出来，放在盘子里。

她走过来，凑近看了看，然后抬头看他。

“焦的我也吃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她把盘子端起来，往客厅走。走了两步，回头。

“还有吗？我饿。”

早餐摆在茶几上。

吐司，煎蛋，牛奶，还有她翻出来的一包榨菜。

两人坐在沙发上，茶几太低，都得弯着腰。她盘腿坐在地上，背靠着沙发边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端着牛奶，看她吃。

她吃得很认真。

先咬一口蛋，边有点焦的地方被她嚼得嘎嘣响。然后撕一小块吐司，蘸牛奶，塞嘴里。再夹一筷子榨菜，配着下一口蛋。

他看着她吃，喝自己的牛奶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落在她脚边。

她咽下一口，抬头看他。

“你怎么不吃？”

“在吃。”

她看看他手里的牛奶，又看看茶几上他面前那个完整的蛋。

“你还没动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她盯着他看了一秒，然后拿起自己的筷子，夹起自己盘子里那个没焦的蛋，首接放他盘子里。

“吃。”

他看着那个蛋。

“我够了。”他说。

“你不够。”她继续吃自己的，“你煎了两个，我只吃了一个，另一个是你的。”

他低头看盘子里的蛋。

蛋很圆，边上有一点点焦，但不是他那盘。是她那盘里没焦的那个。

她把自己的好的给他了。

他拿起筷子，夹起来，咬了一口。

她抬头看他。

“好吃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满意地点点头，继续吃自己的。

吃到一半，她忽然开口。

“昨天我好像在地铁上睡着了？”

他咬吐司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

她嚼着嘴里的东西，想了想。

“压着你了吧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她抬起头看他，眼睛里有那种“别想骗我”的表情。

[楼主补充] 本章 第49章 晨光与余温（上） 来自 爱吃鱼香豇豆的萨纳摩 的《同居捡个未来影后》。博阅03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