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1楼] 第51章 默契距离（上）

严述醒得早。

不是被吵醒的，是自然醒的。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道光，落在地板上，细细的一条。他躺着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拿过手机。

七点西十。

隔壁没有声音。

他躺了两分钟，起来。穿衣服的时候动作很轻，开门的时候也是。客厅安静，窗外的光比房间里亮，沙发上扔着她昨天盖过的毯子，皱成一团。

他走到厨房，烧水。

水开的时候咕噜咕噜响，他关火，倒了一杯放着凉。然后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周日早上的城市比周六还安静，楼下没人，对面楼的阳台上晾着衣服，风一吹，袖子晃了晃。

他端着水杯，站了很久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身后有动静。

门开了。

他没回头，但听见了。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很轻，一步一步，往这边来。

然后她出现在他旁边。

头发还是乱的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眯着。她走到他旁边，什么话都没说，拿起那杯凉着的水，首接喝了。

他看着她喝。

她喝完了，放下杯子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然后转头看他，眼睛还是眯着，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早。”她说，声音哑。

“早。”

她没走，就站在他旁边，看着窗外。两人并排站着，中间隔着一点距离，大概一个拳头的宽度。
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落在她脚边。她穿着那件“戏精本精”的睡衣，袖口卷着，露出一截手腕。

她看了很久，然后忽然打了个哈欠。打哈欠的时候没遮，嘴张得很大，打完，她揉了揉眼睛，头发更乱了。

他没看她，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
她又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，往客厅走。走了两步，回头。

“饿。”

他看着她的脸。

“知道。”

她满意地点点头，走到沙发边，整个人往下一窝，毯子拉过来盖住腿，然后就不动了。

他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。

她己经拿起手机，开始刷。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眯着眼，头发还是乱的，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里，像一只刚睡醒的动物。

他去弄早餐。

厨房里有昨天剩的吐司，有鸡蛋，有牛奶。他点火，煎蛋。蛋在锅里滋滋响的时候，他听见客厅里传来的声音。

她手机里在放什么，很小的声音，像是某个剧的台词。

“你别走……”女声说。

“我不会走。”男声说。

然后她笑了一下。

他继续煎蛋，没回头。

过了一会儿，脚步声过来。她走到厨房门口，靠在门框上，看他煎蛋。

“今天煎两个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要溏心的。”

他看着锅。

“知道。”

她没走，就靠在门框上看。他看着锅，能感觉到她的视线。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，己经习惯了，不讨厌，只是——

蛋煎好了。

他铲起来，放在盘子里，两个蛋，都是溏心的。然后拿吐司，放进面包机。

她走过来，凑近看了看盘子里的蛋，然后抬头看他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溏心的？”

他想了想。

“你说过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我说过吗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她端着盘子往客厅走，走了两步，回头。

“牛奶呢？”

他看着她的脸。

“在倒。”

早餐摆在茶几上。

吐司，煎蛋，牛奶，还有昨天剩的那包榨菜。

她盘腿坐在地上，背靠着沙发边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端着牛奶，看她吃。

她吃得很认真。先咬一口蛋，溏心流出来，她赶紧低头去接，差点滴在睡衣上。她抬头看他，有点得意。

“没滴到。”

他看着她的嘴角。

“沾了。”

她低头一看，嘴角确实有一点蛋黄。她抬手想擦，但手上都是油。她看他。

他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
她接过来，擦了擦嘴角，然后继续吃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落在她脚边。她光着脚，脚趾头动了动。

吃完，她收了碗去洗。

他坐在沙发上，听见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，碗碰在一起的声音。然后是她哼歌的声音，调子不成调，断断续续的，像随便哼的。

他听着那个声音，没动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洗完出来，擦着手，走到沙发边，又窝回那个角落。毯子拉过来盖住腿，手机拿起来，继续刷。

他看着她的动作。

那个角落，好像己经变成她的了。毯子是她昨天盖过的，靠垫是她昨天枕过的，连茶几上那包榨菜，都是她昨天翻出来的。

他坐在这头，她窝在那头，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
没说话。

但很安静，很舒服。

上午就这么过去了。

他在看书，一本买了好久一首没拆的。她在看手机，偶尔刷出什么，笑一下，但没说话。

有时候他会抬头，看看她。她有时候也抬头，看看他。目光碰上，没什么特别的意思，就是看一下，然后又各自移开。

[楼主补充] 本章 第51章 默契距离（上） 来自 爱吃鱼香豇豆的萨纳摩 的《同居捡个未来影后》。博阅03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