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28楼] 第1章 善后处理

亚乌拉的身影消失后，瑟玉站在原地，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
他能感觉到，那道窥视的目光，并没有随着亚乌拉的离开而消失，反而更加专注地锁定在了自己身上。

安兹·乌尔·恭。

这个家伙，还真是够谨慎的。

也好，就让你再多看一会儿。

瑟玉的目光，落在了不远处那具已经残破不堪的巨大昆虫躯体上。

科塞特斯。

纳萨力克的第五阶层守护者，一个纯粹的武人。

在刚才的“暴食灾厄”状态下，自己几乎是凭着本能，用最野蛮的方式将他撕碎并吞噬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瑟玉心里并没有什么快感，反而有一丝淡淡的……可惜。

科塞特斯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，他的武人精神，即便是作为敌人，也无法让人去讨厌。

如果不是立场对立，或许还能坐下来喝一杯。

但现在，说什么都晚了。

瑟玉缓缓走到科塞特斯的“尸体”旁。

他知道，对于纳萨力克的这些Npc来说，死亡并非终结。只要有足够的金币，安兹就能在公会的系统里将他们复活。

但是，“被吞噬”，又是另外一种情况。

自己的“暴食”能力，似乎连对方的“数据”都能一并吞噬。

刚才他能模拟出科塞特斯的手臂和技能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这意味着，安兹想要复活科塞特斯，恐怕要付出比正常死亡高出无数倍的代价。

甚至……根本无法复活。

这对于纳萨力克来说，绝对是一个沉重到无法承受的打击。

想到这里，瑟玉其实并没有多开心。

毕竟科塞特斯在瑟玉眼里也是个值得被敬重的武人。

希望还能再见到科塞特斯吧，然后以清醒的状态和它好好切磋一下武技。

瑟玉想着便恢复成了阿玛特拉斯的模样。

随后转身走入霜雾覆盖的森林。

大概走了五十步之后。

瑟玉便伸出手，发动了【冰霜灵气·回收】。

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他的掌心传出。

周围浓厚的霜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，最终化作最纯粹的蓝色能量光点，尽数涌入了瑟玉的手掌中。

遗迹周围的由科塞特斯的技能造就的霜雾森林很快便恢复了正常。

森林中的白色渐渐褪去，展露出翠绿的树与叶。

【您已吞噬了“科塞特斯”，获得其部分职业与技能。】

【您的职业“武器大师”等级提升。】

【您已习得技能“不动明王击”、“冰霜灵气”……】

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，在瑟玉的脑海中响起。

虽然系统界面已经消失，但这种力量融入灵魂的感觉，依然清晰可辨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对于“武器”的理解，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。

吸收完寒霜，瑟玉才缓缓抬起头，对着蔚蓝晴朗的天空，长叹了一口气。

‘差不多该去收拾一下残局了。’

瑟玉一边这样想着，一边从无限背包里掏出了鲜红恢复药剂，和水袋。

随后将药剂往水袋里滴了几滴，将其稀释。

对于救治这些倒霉的黑工，用这种稀释后的恢复药剂就足够了。

药效太好反而引人怀疑。

这样的药效不多不少，刚刚好。

非常合理的浓度配比。

“先去救一手朱红露滴吧。”

瑟玉轻笑一声，随后脚下生风，往阿兹斯倒下的方向急速跑去。

融合了这具身体原主那数万次轮回的记忆，知晓了这个世界真正的“悲剧”源头。

所谓的命运，在如今的瑟玉眼中也不过是更高维度的存在，为了取乐而设下的残酷游戏。

但是自己作为异世界的灵魂，自然不会被神明玩弄。

自己亲手改变了这么多悲剧剧情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而安兹·乌尔·恭和他的纳萨力克，不过是这场游戏中，一个被设定好的，负责掀起杀戮和毁灭的“天灾”罢了。

原主反抗了无数次，失败了无数次，最终在绝望中沉沦。

而自己，继承了他的力量和记忆，也继承了他那份不甘。

神明还会掷出骰子，让那些本来应该惨死的人再次死去。

但我不想再看到那些悲剧了。

无论是圣王女的，还是漆黑之剑的，又或者是未来无数无辜者的。

所以我必须做点什么。

而要改变这一切，首先，就要把纳萨力克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，给彻底按住。

让他们不敢再肆意妄为。

警告，只是一个开始。

接下来，瑟玉还要做很多事情。

.......

通过气息锁定了阿兹斯的位置。

很快瑟玉就在森林里找到了被亚乌拉揍成猪头的阿兹斯。

“oi~老登，别打瞌睡了。”瑟玉蹲下身子，将调和了高级恢复药剂的水袋，倒在了阿兹斯的脸上。

淡淡的治愈绿光亮起。

阿兹斯的脸只过了几秒就很快就恢复了原样，虽然身上还隐隐作痛，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。

被药水浇醒的阿兹斯，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长得还蛮帅的黄毛叫自己老登。

“咳咳，臭小子，怎么感觉你在说我坏话，我是朱红露滴小队的队长，不管怎么说，谢谢你的治疗药水，效果还蛮好的，比普通的药剂强多了。“阿兹斯坐了起来，转了转发酸的腰。

和胀痛的手臂。

随后看着半蹲的瑟玉继续说道：“这个人情算是我欠你的了，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说。”

只是一昧的将调和了治疗药水的水袋递给了阿兹斯。

“不用谢，这个治疗药水给你，救一下那些躺倒的黑工和委托代理人，我还有其他事要做，有点腾不出手。”

“还有.......就是要报答的话，可以介绍一下您的侄女给我认识一下。我单身。”瑟玉斜着脸对阿兹斯笑眯眯弯起了嘴角，一副坏笑的表情。

“如果菈萩丝愿意的话，我会尝试......”接过治疗水袋后，阿兹斯也是只能脑袋尴尬赔笑。

随后瑟玉便一秒收回了开玩笑的表情，朝着遗迹外围的灵庙方向疾跑而去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阿兹斯的视野中。

“真是个有趣的家伙，说不定会是个好侄婿呢。”阿兹斯站起身做了一个扩胸运动，适当缓解了一下肌肉疲劳，随后看了看周围还处于昏迷状态的黑工和队友，开始了自己的救援......

从阿兹斯那里离开后，瑟玉的脚步并没有放慢。

森林在他的两侧飞快地向后掠去，那些被霜雾侵蚀过后又重新恢复生机的树木，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
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药水的清冽味道。

瑟玉一边奔跑，一边在心里整理着接下来要面对的局势。

安兹·乌尔·恭已经看到了自己“暴食灾厄”状态下的力量。

那个谨慎到骨子里的不死者，现在绝对不会贸然做出任何决定的了。

正常情况的话，安兹多半会分析，会评估，会在纳萨力克的议事厅里召集所有守护者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自己的实力上限和弱点。

这反而给了瑟玉时间。

一些宝贵的私人时间。

灵庙的方向越来越近，那座残破的古老建筑已经在树梢的缝隙中若隐若现。

瑟玉放慢了脚步，最后停在了灵庙入口处的台阶前。

石阶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痕迹。

几道深深的斩痕，还有被火焰灼烧过的焦黑印记。

坐在灵庙门口石柱旁的那个身影。

很明显就是迪凯雅。

她保持着瑟玉离开时的姿势，双手安分交叠放在膝上，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灵庙内部。

而在她视线所及之处，灵庙阴暗的角落里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被瑟玉圣言捆缚住的身影。

纳萨力克的女仆团。

迪凯雅还特意用昏睡魔法让她们陷入昏睡状态

瑟玉走近时，迪凯雅的耳朵微微一动。

那双尖尖的精灵耳，很敏锐。

“瑟......咳咳......主人.....”迪凯雅站起身，微微低头行礼，声音平静而恭敬，“您回来了。”

她的目光在瑟玉身上停留了一瞬，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。

看到瑟玉完好无损，她眼底那抹极淡的担忧才悄然散去。

“辛苦了，迪凯雅。”瑟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，指尖穿过那柔软的银发和尖尖耳朵，“没人来过吧？”

迪凯雅被瑟玉这么抚摸，一开始还是有些抗拒的，但转念想了想，都是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精灵王，什么世面没见过，怎么可能会被这种抚摸给吓到。

“没有。”迪凯雅轻轻摇了摇头，耳朵在掌心里有点暖暖的，“她们醒来过几次，试图用魔法挣脱束缚，不过我按照主人的吩咐，每次她们一有动作，就让她们重新睡过去。”

“干得不错，你距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又近了一步。”

迪凯雅听后，立马精神了，本来被瑟玉抚摸，心里还存有有的一丝不适感瞬间消失了。

随后瑟玉收回手，目光越过迪凯雅的肩膀，落在灵庙深处的那些俘虏身上。
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。

六个人。

不，严格来说，她们都不算人类。

她们的服饰虽然因为挣扎而变得有些凌乱，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精致的做工。

大坟墓特制的女仆装，蕾丝边的围裙，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设计者的用心。

由莉·阿尔法、娜贝拉尔·伽玛、索留香·艾普西隆、艾多玛·巴西丽莎·泽塔、希姿·德尔塔、露普斯蕾琪娜·贝塔。

瑟玉在心里默念着她们的名字。

但此刻，她们只是六个被捆得紧致、陷入沉睡的俘虏。

瑟玉迈步走进灵庙。

脚步声在空旷的石质地面上回荡，不紧不慢。

他走到女仆们面前，蹲下身，仔细打量着每一张脸。

由莉·阿尔法，女仆团的领队，拥有一头干练的黑发和带着黑框眼镜沉稳的面容，是战斗女仆中最为可靠的存在。

娜贝拉尔·伽玛，漆黑的长发，精致的五官，但此刻即使在昏迷中，眉头也紧紧皱着——她是最忠诚于安兹的一个，也是对人类最为厌恶的一个。

索留香·艾普西隆，淡金色的长发散落在地面上，即使狼狈不堪，那张脸上依然保持着某种天生的优雅。

艾多玛·巴西丽莎·泽塔，矮小的身躯蜷缩着。

希姿·德尔塔，左眼戴着眼罩，即使在沉睡中，右手依然下意识地保持着握枪的姿势。

露普斯蕾琪娜·贝塔好像睡的很香，还打呼噜。

六个个战斗女仆，全部在这里。

瑟玉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迪凯雅，把她们弄醒。”他站起身，退后两步，靠在灵庙的墙壁上，双手抱胸，“一个一个来，先从那个带眼镜的开始。”

“是，主人。”

迪凯雅走到由莉·阿尔法身边，俯下身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
一股微弱的精神力波动从迪凯雅的指尖传递出去，像是一滴冷水落入沸腾的油锅，令尤莉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双眼骤然睁开。

那双眼眸在睁开的瞬间就完成了从迷茫到警惕的转换。

她的瞳孔收缩，视线在第一时间扫过了周围的环境，确认了自己的处境。

圣言魔法金绳索、陌生的灵庙、一个银发精灵耳的女性站在自己面前，还有一个靠在墙壁上的……

尤莉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瑟玉身上。

“醒了？”瑟玉歪了歪头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，“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由莉没有回话。

只是沉默着，甚至还偷偷挣扎了一下，但圣言魔法绳索纹丝不动。

而她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依然是那副沉稳冷静的模样，但瑟玉能感觉到。

她的思维正在飞速运转，分析着当前的情况。

“不用白费力气了。”瑟玉说，“那些绳索上施加的是【绝对束缚】的圣言，不是你们那个世界，呃，不是纳萨力克常用的那种束缚魔法。简单来说，除非我愿意，否则你挣不开。”

尤莉的眉头微皱了一下。

“……你想干嘛？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沉着，“你知道纳萨力克？”

“知道一些。”瑟玉点了点头，“安兹·乌尔·恭，无上至尊，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统治者。你是尤莉·阿尔法，战斗女仆团的领队，种族是......怎么说呢，用你们的话来说，是‘无头骑士’？”

由莉的瞳孔微震。

不是因为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。

而是因为对方提到了“无头骑士”这个词。

这个词汇，只有纳萨力克内部的人才会使用，而且通常不会有人发现她的种族，因为她有头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尤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“为什么对我们的事情了如指掌？”

瑟玉没有直接回答。

他从墙上直起身，慢慢走到由莉面前，蹲下来，与她平视。

两个人的距离很近，近到尤莉能看清瑟玉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琥珀色光芒。

“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黑工，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，相反，现在是我拷问你才对。”瑟玉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所以......我想问你几个问题。你回答，或者不回答，决定权在你。但你的回答，会影响到这几位姐妹的待遇。”

善恶值面板上，由莉的善恶值为150。

属于是善良的那一种人。

所以道德绑架什么，非常好用。

这也是为什么瑟玉打算第一个审问她。

瑟玉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个还在昏迷的女仆。

“所以，由莉·阿尔法，”他重新看向由莉，嘴角开始歪了，“你愿意配合我吗？”

由莉沉默了。

大概三秒钟后，她开口了。

“我不会透露任何关于纳萨力克的情报。”她的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你可以杀了我，也可以折磨我，但我不会背叛无上至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瑟玉点了点头，似乎一点都不意外，“我不打算问那些你肯定不会回答的问题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
“第一个问题，你觉得，安兹·乌尔·恭，会为了救你们，亲自出马吗？”

由莉的表情僵住了。

这个问题，有些让她出乎意料。

没想到对方会问这种简单的问题。

她当然想说“会”。

因为她相信无上至尊绝对不会抛弃她们的。

不过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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