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3楼] 第23章 副厂长赵建国的至暗时刻，绝望的乞丐

赵家村这边正干得热火朝天，连市里领导都亲自过来视察，几公里外的县城罐头厂，却早己是一片惨状。

曾经风光一时的副厂长办公室，此刻满是霉味。

赵建国裹着件油得发亮的旧夹克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缩在墙角浑身发抖。他那“副厂长”的名头，早被孙秃子收了回去，现在就是个看仓库的杂役。

当初他跟着孙秃子走的时候，只拿了五百块钱，心里还憋着一肚子怨气。孙秃子许诺的好日子没过几天，他就看明白了，这罐头厂就是个烂摊子。设备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，做出来的东西酸败发臭，根本没人买。孙秃子卷走最后一点公款，早跑去南方躲着了。

“砰——”

办公室兼仓库的破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几个满脸横肉、胳膊上纹着身的壮汉冲了进来，领头的把一叠高利贷欠条“啪”地拍在满是灰的桌子上。

“姓赵的！躲了三天是吧？孙秃子人呢？叫他出来！昨天就该结的货款，钱在哪？再不还，今天就卸你一条腿抵债！”

赵建国吓得魂都飞了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：“大哥……大哥别动手，孙老板他……他跑了啊！我是真不知情，跟我没关系……”

“没关系？你是副厂长，章都是你盖的，你不还谁还？”壮汉冷笑一声，一把揪住赵建国的头发，往外就拖，“去你家！听说你还有个儿子，先把孩子扣下来！”

“别……别碰我孩子！我还！我一定还！”赵建国疼得头皮发麻，半点尊严都不剩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

王主任带着两个民警冲了进来。原来赵建国为了还赌债，偷偷把家里三间祖传瓦房卖给了邻村的地痞，对方拿着房契去办手续，被精明的王主任一眼看出问题——那印章是私刻的。

“放开他。”王主任冷着脸看向那几个壮汉，“赵建国涉嫌伪造文书、非法买卖集体土地，还参与赌博诈骗。你们几个，聚众闹事、非法拘禁，全都跟我去派出所一趟。”

“王叔！王叔救我！”赵建国看见熟人，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“我是被冤枉的！都是孙秃子逼我的，我不签字他就要砍我手啊！”

“闭嘴！”王主任嫌恶地瞥了他一眼，“当初苏大娘给你留了后路，是你自己不走。烂泥扶不上墙，带走！”

赵建国被五花大绑押走，从前那点傲气、对苏青栀的恨，此刻全变成了丧家之犬的哭嚎。

消息很快传回赵家村。

苏青栀正带着工人们做最后打包，一万斤晶莹剔透、韧劲十足的“雪狼口粮”，整整齐齐码在卡车上，等着军区来人验收。

“青栀，听说……建国被抓了，怕是要判好几年。”刘桂兰抱着孩子，声音有些发颤，再怎么说，也是孩子的亲爹。

苏青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，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那是他自己选的路。种什么因，得什么果。我们管好自己，就是对他最大的仁慈。孩子，我们养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汽车轰鸣。

三辆军绿色解放卡车呼啸而至，稳稳停在工厂门口。林静率先跳下车，身后跟着几位穿中山装的市县领导，还有一支敲锣打鼓的宣传队。

“苏厂长！”林静敬了一个标准军礼，脸上满是激动与敬重，“首长派我来验收！这批‘雪狼口粮’，在极寒模拟测试里表现完美，战士们试吃反馈特别好！首长特意批示，要给你记功！”

她顿了顿，故意抬高声音，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：

“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！赵记食品质量过硬、产能突出、社会效益好，经上级研究决定，正式授予咱们厂‘军民共建重点扶持企业’称号！而且，全省唯一一个‘改革开放试点单位’名额，就是你！”

全场先是一静，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，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
改革开放试点单位——这意味着政策绿灯、银行低息贷款，意味着苏青栀和她的赵记食品，从此能在时代浪潮里放开手脚大干一场。

苏青栀望着眼前威武的军车，心里一片安稳。

前世今生的心愿，在这一刻，终于照进现实。

属于她的时代，才刚刚开始。

而那个曾经想拦在她前面的人，早己被时代的车轮，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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