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4楼] 第24章 银行贷款与钢铁巨兽，工业化的轰鸣

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，落在赵家村食品厂崭新的青砖围墙上。空气里混着泥土香和淡淡的机油味，这是苏青栀最爱的味道——是工业化的气息，是要赚钱的味道。

她站在办公室前的水泥台阶上，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，是县人民银行行长亲自送来的授信通知书。为了这笔钱，她昨晚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，脑子里全是资金怎么用最划算。

“青栀，这……这五十万，真要全贷出来？”李秀云捧着那张纸，手心全是冷汗，声音都在抖。在她眼里，一万斤粉条的订单就己经是天大的事，五十万万一还不上，全家全村都得搭进去。

“当然贷。”苏青栀把授信书利落折好，揣进贴近心口的地方，眼里亮得吓人，“秀云，眼光要放远。咱们现在全靠人工切、人工晒，效率太低。这点产量，县城都吃不饱，还怎么冲省城、冲首都？”

她转身，望向远处刚平整好的空地：“这笔钱，我要买真家伙。我要用机器代替人，用流水线代替小作坊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地平线上扬起一片黄土。

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重型解放卡车，像头头壮实的老牛，喘着气开进厂区，车轮碾过新铺的碎石路，咯吱作响。

车一停，一个戴安全帽、满身油污的中年人跳下来，正是之前被苏青栀专业能力镇住的张专家。这次他半点傲气都没了，满脸都是佩服，还有点急冲冲的劲儿。

“苏厂长！苏总！”张专家顾不上擦额头的灰，快步冲过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，“东西全给您运到了！全是按您的图纸定做的！机械厂老王头说，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精细的图纸，跟艺术品似的！清洗机、脱皮机、离心过滤机、真空烘干箱……这一整套，差点把省机械厂的库存都搬空了！”

货车后斗哗啦啦放下，一台台闪着冷光的大家伙露了出来。巨大的不锈钢滚筒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，复杂的齿轮结构，透着一股又精密又霸道的劲儿。

和之前那些破木工具比，这些真正的工业机器，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颤——只要一通电，就能吞进原料，吐出数不清的钱。

“我的娘哎！这一台，顶得上一百个人干活吧？”围观的村民忍不住惊叹。几个胆大的小伙子伸手想摸，又怕手上的脏东西蹭花了这宝贝。

“还不够。”苏青栀走到最大那台不锈钢滚筒前，指尖抚过冰凉的金属，声音不大，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我要的是日产十万斤的产能。这些只是打底，接下来，我要建全封闭流水线，建恒温车间。”

接下来半个月，赵家村食品厂彻底进入疯抢工期。

苏青栀像个不知累的工头，白天顶着大太阳盯安装，拿着图纸跟张专家抠每一颗螺丝；晚上就在办公室，就着昏黄灯光研究现代食品加工工艺。她甚至大胆提出“负压蒸煮”“瞬间膨化”的新工艺，听得张专家一愣一愣的，回去翻遍外文资料都没见过，只能连连叹她是天生干这行的奇才。

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，新车间所有设备全部调试完毕。

“通电！”

苏青栀站在总闸前，雨水打湿了鬓角，可她眼里的光，比闪电还亮。

刹那间，轰鸣声震得整个厂房都在抖。传送带平稳转动，嗡嗡作响；清洗机的高压水枪喷出白花花的水柱，像瀑布一样冲着土豆；脱皮机低低碾动，土豆进去，出来就是顺滑的淀粉浆。

以前几十个人干一整天的活儿，现在几分钟就搞定，成品率还高达百分之九十九！

看着流水线上不断出来的洁白粉条，孙小雪激动得眼睛都红了，紧紧攥着苏青栀的手：“妈，咱们……咱们真的变成大厂了？这声音，真好听。”

“这才刚起步。”苏青栀关掉电闸，车间里渐渐安静，只剩机器还带着余温。她看向众人，语气无比认真，

“有了这套设备，咱们不只能做粉条，方便面、罐头、膨化零食，全都能做。咱们的产品，要走出鲁省，走向全国！谁也拦不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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