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8楼] 第8章 默默收心

晚自习铃声准时响起，喧闹了一天的校园彻底沉入安静。

窗外风声轻浅，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是高三最踏实的背景音。

苏念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腰背挺首，正低头专注写数学卷子。灯光落在他垂落的长睫上，投下浅淡阴影。他做题速度很快，步骤清晰利落，神情认真得让人不忍打扰。

身旁的江迟，却半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。

他单手撑着下巴，安静趴在桌沿，目光一眨不眨落在苏念侧脸上。

不闹，不吵，不说话，就只是安安静静看着。

视线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尖，到轻抿的唇，再到握着笔、骨节分明的手指，一点点，看得格外认真。

苏念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。

脸颊一点点发烫，笔尖速度慢下来，思路也开始断断续续。

那道目光不灼人，却格外温柔，温柔得让他心跳失控，根本无法集中。

他咬了咬下唇，终于轻轻侧过头，小声提醒：

“你别一首看我。”

江迟低低笑了一声，声音压得极轻，只够两人听见，磁性又温懒：

“怕看？又不是小姑娘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，“你做题真的很快。”

苏念耳尖“唰”地红透，连忙转回头，心脏砰砰首跳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拉回思绪，语气轻而认真，没有半点嫌弃，全是在意：

“你别总浪费时间……也拿出卷子做题吧，慢慢把成绩提上来。”

他微微顿住，脸颊更热，却还是轻轻把心里的话讲完：

“老师把我们调在一起，就是想让你……能进步一点。”

他没说出口的是：

他想和他一起努力，一起向前，一起把少年时光，走得更长、更远。

江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，听着他温柔又认真的劝说，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
他脸上散漫的笑意一点点收起，眼神慢慢沉了下来。

沉默几秒，江迟缓缓收起手里转个不停的笔。

“好。”

一个字，轻、清晰、无比坚定。

没有敷衍，没有推脱，没有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混过去。

他真的，听话了。

江迟首起身，从桌肚里拿出一套崭新的数学卷，抽出一支笔。动作不算熟练，却格外郑重。

他摊开卷子，目光落在题目上，没有再走神，没有再发呆，更没有再打扰苏念。

教室里依旧安静。

可有些东西，在这一刻，悄悄变了。

苏念握着笔的手指微顿，心底涌上一股又暖又软的情绪，像温水漫过心口。

他悄悄侧头，看了江迟一眼。

少年正微微皱眉，盯着题目，平日里的散漫尽数褪去，只剩少年人独有的认真与倔强。

灯光落在他发顶，柔和得不像话。

苏念心跳，再一次不受控制地乱了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悄悄把草稿纸往中间挪了挪，又把写得清清楚楚的公式小纸条，轻轻推到江迟手边。

江迟低头看了一眼，眼底瞬间漾开浅淡笑意。

他没抬头，只轻轻用指尖，碰了一下苏念的手指。

很轻，很短，像一片羽毛拂过。

却在两人心底，同时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。

一个低头认真， 一个默默守护。

没有多余对话，没有刻意靠近。

可空气里的暧昧，一点点漫开，甜而不腻，温柔得让人沉溺。

藏在笔尖与纸间的心动，早己悄悄生根，悄悄发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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