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9楼] 第29章 难道真的要干旱了吗？

旱象己经露头，但日子还得照常过。

青石村的人比我想象中沉得住气。村长说了“省着用水”之后，家家户户都开始行动了。浇地的时间改到了清晨和傍晚，日头最毒的那几个时辰，田里反而没人。

赵大娘把洗菜的水攒下来浇院子里的菜，王婶用淘米水喂鸡，连小九都知道洗完脸的水不能倒，端去浇门口那棵快的栀子花。

“苏蔓姐姐，这花还能活吗？”小九端着盆，蹲在那棵栀子花前面，歪着头看。
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你天天浇，它就能活。”

小九信了，每天早晚各浇一次，比给我煮粥还准时。

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发酸。这孩子不知道什么叫旱灾。他以为“天旱”就是少下几场雨、多浇几次水。

他不知道旱灾意味着粮食绝收、河水断流、人畜没水喝。他不知道那些他认识的人——赵大娘、王婶、刘婶、村长——可能会饿肚子。

但愿他永远不用知道。

沈砚秋最近也忙了起来。他每天早出晚归，背着药篓走很远的路，回来的时候篓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。

我问他在采什么，他说：“防暑的。”我又问：“采这么多干嘛？”他说：“备着。”

备着。

这两个字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沈砚秋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。他说“备着”，就意味着他觉得“用得上”。他觉得“用得上”，就意味着他觉得这场旱没那么简单。

我没有再问，帮他把药材摊开，一株一株地分类。根归根，叶归叶，花归花。他的药材我大半都不认识，但分分类还是会的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但把最大的一块晒药的地方让给了我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。表面上风平浪静，该下地的下地，该喂鸡的喂鸡，该赶集的赶集。赵大娘还是每天在院子里晒东西——不晒粮食了，晒水。

她说晒过的水浇菜不凉，菜长得快。我不知道有没有科学依据，但她的菜确实比别家的绿。

王婶的围裙生意还在做，但买的人少了。不是围裙不好看，是大家都没钱了。旱象一露头，粮价就开始涨，粮价一涨，别的东西就没人买了。

我跟王婶说先停一停，等过了这阵子再说。王婶说好，但手里还在一针一针地缝，停不下来。

“婶子，不是让您停吗？”

“手停不下来。”王婶低着头，针线走得飞快，“一停下来就心慌。”

我理解。忙起来的时候，就没空想那些糟心事了。

但我不行。我闲的时候忙的时候都在想。

系统里的数据一天比一天难看。永安府的“无有效降水”天数己经涨到了十八天。清河郡那边己经三十天了。

地图上的红色斑点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大，颜色越来越深。有的红点己经从浅红变成了暗红，像是淤血。

灰色栏还是没什么动静。五分之二，卡在那里，不上不下。我试过各种办法——预告天气、帮村民做事、跟系统说话（对，我真的跟它说话了，像个傻子一样）。

但灰色栏纹丝不动，像是在告诉我：不是时候。

不是时候。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？

等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吗？

有一天傍晚，我坐在院门口的石头上看夕阳。太阳很大，很红，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。晚霞很美，但我知道“晚霞行千里”——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。

沈砚秋走过来，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他问。

“想雨。”我说。

沈砚秋没说话，也抬头看了看天。天上没有云，干干净净的，像一块被水洗过的蓝布。
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
我转头看他：“什么快了？”

“雨。”沈砚秋说完，转身进了院子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不知道他说的“快了”是什么意思。是天气预测？是经验之谈？还是安慰我？

沈砚秋不会安慰人。他说的“快了”，大概是真的快了。

但“快了”是多久？三天？五天？十天？半个月？

我不知道。系统也不知道。系统只告诉我“未来十五天无有效降水”，十五天之后的事，它不说，我也看不到。
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走进院子。

小九在灶台前烧火，脸被烤得红扑扑的。他看见我进来，咧嘴笑了：“苏蔓姐姐，今天晚上吃野菜粥！”

“又是野菜粥？”

“野菜粥怎么了？野菜粥也是粥！”小九理首气壮，“我放的野菜可多了，比米多！”

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锅。果然，野菜比米多。绿油油的一锅，看着像喂兔子的。

但闻着还挺香的。

我坐下来，接过小九递来的碗，喝了一口。野菜的清香和米粥的甜味混在一起，说不上多好吃，但也不难吃。小九眼巴巴地看着我，等我的评价。

[楼主补充] 本章 第29章 难道真的要干旱了吗？ 来自 荆朝醉 的《靠天气预报系统在古代苟活》。博阅03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