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0楼] 第30章 做准备

又过了几天，旱象越来越明显了。

田里的水只剩薄薄的一层，能看见底下的泥。稻子的叶子开始打卷，边缘发黄，像被火燎过一样。

村长每天在田里转悠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不再问我还下不下雨了，大概是不敢问。

我开始悄悄做准备。

不是大张旗鼓的那种准备——不能让大家恐慌。是那种“顺便做一下”的准备，看起来像是日常的农活，实际上是防旱的措斀。

比如加固粮仓。

青石村的粮仓在晒谷场旁边，是一间土坯房，屋顶铺着茅草，墙上有裂缝。

平时放粮食没问题，但如果旱灾来了，粮食要放很久，这种粮仓就不够用了——老鼠会钻进来，雨水会渗进来，潮气会让粮食发霉。

我跟村长说：“村长，咱村的粮仓该修修了，我看墙上有裂缝。”

村长看了看粮仓，点了点头：“是该修了，去年就说要修，一首拖着。”

“那我帮您修。”

“你一个姑娘家，修什么粮仓？”

“我会糊墙。”我说。这不是撒谎。大学的时候下乡实习，住的那种老房子，墙裂了我们自己糊。用黄泥加稻草，和匀了往裂缝上一抹，干了之后比水泥还结实。

村长拗不过我，让我去弄了。

我带着小九，从河边挖了几筐黄泥，又从草垛上薅了一捆稻草，把稻草切成小段，和进黄泥里，搅匀。然后站在梯子上，一铲一铲地把泥糊到墙缝上。

泥巴糊上去的时候发出“噗噗”的声音，像在给墙贴膏药。

小九在下面给我递泥，递得满头大汗。

“苏蔓姐姐，你修这个干嘛？”

“粮仓修好了，粮食放得久。”

“为什么要放得久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我想了想，换了个说法，“因为咱们今年要多种粮，多存粮，存得越多越好。”

小九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了。

糊完墙，我又检查了屋顶。茅草有些地方己经朽了，风一吹就往下掉渣。我跟村长说，茅草也该换了。

村长说茅草不好找，山上倒是有，但割茅草费工夫。我说不怕，我有的是工夫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带着镰刀上山了。小九要跟着，我没让——山路不好走，我怕他摔了。沈砚秋倒是没拦我，但在我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：“别走太远，太阳毒。”

我割了一整天的茅草。太阳晒得后背发烫，汗顺着脊背往下流，衣服湿了干、干了湿，结了一层白白的盐霜。

镰刀割断茅草的时候发出“唰唰”的声音，像在跟大山说悄悄话。

傍晚的时候，我背着一大捆茅草回来了。小九在院门口等我，看见我像个移动的草垛一样走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苏蔓姐姐，你……你是人还是草？”

“我是草精。”我说，“专门吃不好好认字的小孩。”

小九捂着嘴跑了。

茅草晒了两天，干了之后重新铺到粮仓屋顶上。新铺的茅草金灿灿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光，看着就让人踏实。

村长来看了一眼，说：“蔓丫头，你这手艺，比我家那口子强。”

“村长，您家那口子呢？”我顺嘴问了一句。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因为村长的脸色变了。

“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好多年了。”

我没敢再问。

除了修粮仓，我还做了一件事——教村民存水。

青石村的人用水，以前是随用随取，河里挑、井里打，不觉得水金贵。但我知道，如果旱下去，水会比油还贵。

我跟赵大娘说：“大娘，您家里多备几口缸，下雨的时候接点雨水。”

赵大娘说：“天旱成这样，哪来的雨？”

“万一下了呢？”我说，“有备无患。”

赵大娘信了，把家里空着的缸全找了出来，刷干净，摆在屋檐下。王婶也学她，把腌菜的大缸腾出来了两口。张婶家没有多余的缸，用木桶代替。

村长问我：“蔓丫头，你是不是觉得，这雨一时半会儿下不来？”

“不是下不来，是不确定什么时候来。”我说，“在它来之前，咱们得先撑住。”

村长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有担忧，也有信任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撑住。”

还有粮食。

我跟村长说，现在粮价虽然涨了，但还能买得起。再往后，可能就买不起了。不如趁现在，村里出钱多囤一点。

村长犹豫了一下，因为村里的公账上没多少钱。但最后还是听了我的话，让人去永安府买了十几石粮食，存在修好的粮仓里。

“蔓丫头，你说实话，”村长把粮食入库的那天，站在粮仓门口，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粮袋子，“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？”

我犹豫了一下。

“不太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总觉得不太好。”

[楼主补充] 本章 第30章 做准备 来自 荆朝醉 的《靠天气预报系统在古代苟活》。博阅03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