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8楼] 第8章 查户籍吗？那我这个黑户怎么办！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过上了规律得不像话的日子。

早上天不亮被鸡叫吵醒，爬起来喝碗红薯粥，跟小九一起下山。他去给村里人送药，我去村长家地里薅草。

中午日头毒了就到赵大娘家蹭饭，顺便听婶子们唠嗑，下午继续下地，傍晚回山上，泡脚，睡觉。

一天一天，像复制粘贴一样。

但我一点都不觉得无聊。

八亩地的草薅完那天，我站在田埂上叉着腰，看着干干净净的稻田，感觉自己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。

村长站在旁边笑得满脸褶子，说今年稻子长势比去年好，要是收成好的话，秋天能多存点粮。

“蔓丫头，多亏了你啊。”村长说。

“我就是薅了个草，您别说得跟我种了整片田似的。”

薅草也是功劳。”村长从腰后面抽出一把新编的草帽递给我，帽檐宽宽的，编得密密实实，“拿着，下地的时候戴，别把脸晒坏了。赵大娘念叨你好几天了，说你脸都晒黑了，找婆家不好找。”

我接过草帽扣在脑袋上，帽檐太大，往下滑了滑，卡在眉毛上，像个偷戴大人帽子的小孩。村长看了首乐，我翻了翻眼睛没理他，把帽檐往上抬了抬，露出眼睛来。

“村长，咱们村除了种稻子，还种别的吗？”

“种啊。”村长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苞谷、红薯、豆子，菜园子里种点菜，也就这些了。地少，种不了太多花样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开始盘算。现在才六月下旬，如果是唐朝的气候水平，还能种一茬短季作物。但我没说出口，刚来没几天就指手画脚的，不合适。先看看情况再说，等熟了再提建议。

回去的路上碰见王婶，她端着一盆衣服往河边走，看见我就喊：“蔓丫头！你昨天说的今天没雨，果然没下！我晒了一天的被子，晚上睡着都是太阳味儿！”

“婶子，明天也没雨，还能晒。”

“好嘞！”王婶笑得眼睛弯弯的，端着盆走了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对了蔓丫头，你明天上午来我家一趟呗？我织了块布，想让你看看花色。”

“我又不懂布……”

“来看看嘛，热闹热闹。”

我笑着应了。

第二天上午，我去了王婶家。

王婶家在东边，院子比赵大娘家还小，但收拾得整整齐齐。院角种了一架丝瓜，黄花开了满架，蜜蜂嗡嗡地围着转。几只母鸡在墙根刨食，咕咕咕的，肥得走路都费劲。

王婶把我领进堂屋，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布铺在桌上。是粗棉布，本白色的底，上面用靛蓝染的碎花，花纹不大，胜在细密。

“好看！”我摸了摸布料，手感粗糙但厚实，织得密不透风，“婶子，这是您自己织的？”

“可不。”王婶脸上带着点得意，“我织布的手艺在村里是数得着的，赵大娘都夸我。这块布本来是给我家那口子做衣裳的，但是剩了这么一截，扔了可惜，就想做点别的。你帮我看看，这花色做点什么好？”

我盯着那块布看了半天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。做荷包？太大。做手帕？太厚。做包袱皮？倒是可以，但总觉得浪费了这块好看的布。

“婶子，您这块布大概多大？”

王婶比划了一下：“两尺见方，不到。”

两尺见方。古代的一尺大概三十厘米，两尺就是六十厘米。六十乘六十的方布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

“做围裙怎么样？”我说。

“围裙？那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就是下地干活或者做饭的时候系在腰上，用来挡灰挡油的东西。您这布厚实，正好合适。”

王婶想了想，眼睛亮起来：“你说的是大巾吧，你们那里叫围裙啊。我怎么没想到！蔓丫头你脑子真灵光！”她说着就翻出剪子开始裁布，动作麻利得我还没看清，布就己经被剪开了。

我坐在旁边看她缝围裙，她针线活做得快，针脚却密，缝出来的边又首又匀。我看得入迷，手痒痒的，也想试试，但又想起上次在赵大娘家戳洞的惨状，把蠢蠢欲动的手摁住了。

王婶一边缝一边跟我聊天：“蔓丫头，你来咱们村这些天，还住得惯不？”

“住得惯，沈大夫那边挺好的。”

“沈大夫那个人啊，就是话少，心肠好着呢。”王婶把针在头发上划了一下，继续缝，“他一个人住在山上，小九是他捡的徒弟，不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假装专心地看她缝围裙。

“蔓丫头，你要是觉得山上冷清，搬下来住也行，村里空房子多的是，收拾收拾就能住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山上挺好的。”我连忙摆手，又觉得这个回答太急了，补了一句，“沈大夫救了我的命，我帮着干点活也是应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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