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9楼] 第9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！

晚上回到山上，吃饭的时候我跟沈砚秋说了官差来的事。

沈砚秋端着碗，筷子悬在半空，停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：“每年这时候都要折腾一回。”

小九在旁边插嘴：“师父，苏蔓姐姐的户籍什么时候能下来啊？”

沈砚秋看了小九一眼，小九立刻闭嘴扒饭，不敢再多说了。

“快了。”沈砚秋夹了一筷子青菜，声音平淡，“村长在办，你别急。”

“我不急。”我说。

其实我急。没有户籍就像没有身份证，在现代活不下去，在古代也活不下去。但是急也没用，村长己经在帮忙了，我催也没用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又下山了。

村长己经在田里了，不是在挖排水沟，而是在收拾工具。我走近一看，他旁边放着一把新编的竹篓和几把镰刀，像是要出门的样子。

“村长，您这是要去哪？”

村长首起腰，擦了擦汗：“上山。沈大夫说山上有一片野生的茯苓可以收了，我去帮忙。”

“我也去！”

村长看了我一眼：“你腿行吗？”

“早好了！”我蹦了两下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，“沈大夫昨天还说我要多活动活动呢。”

其实沈砚秋没说这话。但为了上山，编一句应该没事。反正村长也不可能去找沈砚秋对质。

村长被我磨得没办法，只好带着我一起上山。

不是回沈砚秋那个山头，是往更深的山里走。路比下山那条难走多了，窄得只容一个人通过，旁边就是陡坡，我走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一脚踩空滚下去。

走了大半个时辰，到了一片背阴的山坡。村长指着坡上一片矮灌木说：“就在那底下，茯苓长在地下，得挖。”

我蹲下来看了看，地上的土有微微隆起的裂纹，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。这就是茯苓的迹象？我完全不懂，但不好意思问，怕露馅。

村长己经开始挖了，锄头下去，刨开表层的土，露出下面一块黄褐色的东西，圆滚滚的，像一个大土豆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清开，用手把茯苓整个抠出来，放进竹篓里。

“村长，这茯苓是野生的，谁挖到算谁的？”

“对。”村长把茯苓上的土拍了拍，“沈大夫让我们来挖，挖了给他，他按市价收。村里人农闲的时候都来山上找药材，卖给沈大夫，也是一笔收入。”

我点点头，蹲下来帮忙。

我不会认茯苓，但我会挖土。锄头下去，刨开，清土，抠出来。动作虽然不熟练，但胜在力气大，没一会儿就挖了三块出来。

村长看了我挖的茯苓，沉默了三秒钟。

“蔓丫头，你挖的这两块太小了，还没长大。下次挖的时候先看看，太小的别挖，让它再长长。”

“……”

我把那块小茯苓放回去，重新盖上土，心虚地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
术业有专攻。我农学生归农学生，种地我在行，但挖药材这事，确实是我的知识盲区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竹篓装满了。村长背着篓子往回走，我跟在后面，走了一段路，村长忽然开口了。

“蔓丫头，你那个本事，除了看天气，还能看别的吗？”

“不能，就只能看天气。”我说。

“那也够用了。”村长顿了顿，“你知道咱们村最怕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旱。还有就是涝。”村长的声音闷闷的，从前面传过来，“前年大旱，稻子绝收，村里人吃了一个月的野菜树皮，要不是沈大夫拿出积蓄去府城买粮，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。去年又涝，收成减了一半，勉强撑过来了。今年要是风调雨顺，大家就能过个好年。”

我看着村长的背影，他的背比上次见的时候更驼了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。

“村长，今年不会旱，也不会涝。”我说，语气笃定。

村长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今年雨水正常，不会有大灾。”

我看了看脑海里那个天气预报系统，虽然只能看到十五天内的天气，但从季节规律来看，没有出现极端气候的迹象，“但有一件事，我得提前跟您说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半个月后，会有一场大雨。连着下两天的那种，不大不小，但是如果排水沟没挖好，地里容易积水。”

村长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我。他的表情很认真，眼睛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。

“蔓丫头，你要是能帮咱们村把今年的收成保住，你就是咱们青石村的大恩人。”

我被他这话说得浑身不自在，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村长您别这么说，我就是顺手的事。再说了，户籍的事您帮我解决了，我还没好好谢您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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