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2楼] 第22 章 除夕！穿越后的的第一个除夕！

腊月二十九那天，雪停了。

不是那种“雪下小了慢慢停”的停，是那种“老天爷把雪盆收走了”的停。

天上干干净净的，连一片云都没有，太阳晒在雪上反着光，亮得人睁不开眼。屋檐下的冰凌挂了一排，长短不齐的，像谁家忘了收的风铃，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。

沈砚秋说，明天是除夕。

我愣了一下。除夕。我穿越过来的第一个除夕。

在现代的时候，除夕对我来说就是放假、吃年夜饭、看春晚、抢红包。

外公外婆还在的时候，我们会一起包饺子，外婆包的饺子总是胖乎乎的，馅多皮薄，咬一口汤汁能溅出来。

她包饺子的时候喜欢哼歌，哼的是那种老掉牙的调子，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，但一听就知道是过年的声音。

后来他们走了，除夕就变成了一个人的除夕。叫个外卖，看个电视，跟普通的日子没什么区别。

有时候连外卖都懒得叫，泡个面，刷个手机，刷着刷着就过了零点。外面的鞭炮声震天响，我缩在被窝里，把被子蒙到头顶，假装自己己经睡着了。

但今年不一样。

今年我在芮朝。在青石村的山上。跟一个话少心细的大夫和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徒弟。

“苏蔓姐姐，你会包饺子吗？”小九问我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
“会。”我说，“但包得不好看。”

“没事，能吃就行！”小九拍着胸脯，“我什么都能吃，馊了的都能吃！”

沈砚秋看了小九一眼。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“你还好意思说”。

沈砚秋从柜子里翻出半袋白面，又从地窖里拿出了一颗白菜和一小块腊肉。

芮朝过年也吃饺子，这让我觉得有点奇妙——隔着一千多年（也可能是另一个时空，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。）

过年要吃饺子，饺子要包馅，馅要有肉有菜，有肉有菜才叫“有财”。这些道理，不管在哪朝哪代，都是通的。

我和面，小九剁馅，沈砚秋调味道。

厨房里热气腾腾的，三个人挤在一起，胳膊碰胳膊，肩膀碰肩膀。

小九剁馅的动静大得整座山都能听见，一刀一刀剁在案板上，咚咚咚的，像在打鼓。

沈砚秋皱了皱眉，但没说他。我揉面揉得满手都是面糊，黏糊糊的，粘在手指上甩都甩不掉。小九看见了，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。

“苏蔓姐姐，你揉面怎么跟玩泥巴似的？”

“你玩过泥巴？”

“玩过。”

“那就对了，一样的道理。”

小九想了想，好像觉得哪里不对，但说不上来，于是继续去剁馅了。剁了两下又停下来，歪着头看我揉面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苏蔓姐姐，你是不是不会揉面？”

“……你管我。”

沈砚秋调好味道，把馅料盆推过来让我闻。我凑过去吸了一口气——咸淡正好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麻油香。白菜的清香和腊肉的咸香混在一起，闻着就饿了。

“沈大夫，您还会做饭？”

“不会。”沈砚秋说，“但会调味。”

药材调多了，调味自然不在话下。我忽然觉得沈砚秋这个人如果去了现代，应该去当厨师，而不是大夫。

他在太医院当院判的时候，大概也是用这种“加一点、尝一口、再加一点”的方法调药方的吧。

饺子包得歪歪扭扭的，大大小小，有的像元宝有的像月牙有的像……我也不知道像什么。

我包的饺子永远是躺着的，立不起来，瘪瘪的，像没吃饱饭。小九包了几个，丑得惨不忍睹，有的破了皮，有的露了馅，有的根本认不出来是饺子，更像是被捏过的面团。

沈砚秋看了看小九包的饺子，沉默了三秒钟，然后默默地一个一个重新捏了一遍。他捏出来的饺子整整齐齐的，大小一致，边角规整，摆在案板上像一队士兵。

“沈大夫，您这个手艺，不去开饺子馆可惜了。”我说。

沈砚秋没理我。

煮好的饺子盛在粗陶碗里，热气腾腾的。白胖的饺子在碗里挤着，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绿色的白菜和红色的腊肉。

我夹了一个咬开，白菜的清甜和腊肉的咸香混在一起，汤汁在嘴里炸开，烫得我嘶嘶吸气，但舍不得吐出来。烫是真烫，好吃也是真好吃。

“好吃吗？”小九眼巴巴地看着我。

“好吃。”

小九也夹了一个，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眼睛亮了。他嘴里塞着饺子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师父！好吃！”

沈砚秋夹了一个，慢慢嚼了，没说话。但他吃了两碗。

两碗。

[楼主补充] 本章 第22 章 除夕！穿越后的的第一个除夕！ 来自 荆朝醉 的《靠天气预报系统在古代苟活》。博阅03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