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3楼] 第23 章 春天来了!该种地啦!
楼主:荆朝醉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1616 字 · 阅读约 4 分钟 · 主题:《靠天气预报系统在古代苟活》正月初五,立春。
雪开始化了。屋檐下的冰凌一天比一天短,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,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那些小坑一个挨一个,密密麻麻的,像天上有人拿毛笔往下点墨。
院墙根下的土松了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不再是冻得硬邦邦的一块。踩下去的时候能听见泥土被压实的闷响,抬起脚的时候鞋底上沾了一层湿漉漉的黑泥。
沈砚秋说,春天快来了。
我看了一眼系统——未来十五天,气温逐步回升,没有倒春寒。
系统界面上,那个小小的温度计图标在慢慢往上爬,从冰点以下爬到了冰点以上,一格一格地,像蜗牛在玻璃上走路。
“沈大夫,今年春天来得早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以早点育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种点冬小麦试试,去年没赶上,今年早点准备。”
沈砚秋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他看我的时候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看,而是认真的、打量的、像是在判断“这人是不是在说大话”的那种看。
“你还会种麦子?”他问。
“会……一点。”我说。其实不是“一点”,是学过。大学的时候,作物栽培学是必修课,小麦是重点中的重点。
从选种到播种到田间管理到收获,我背过一整本书。
但背过和做过是两回事,在试验田里种过和在芮朝的山坡上种过也是两回事。说“一点”是谦虚,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“那就种。”沈砚秋说完,低下头继续翻他的药材。
简简单单三个字,但我听出了“我信你”的意思。沈砚秋这个人,从不轻易说“信”这个字。
他说“那就种”,就是“我信你”。他的表达方式大概跟他的字数一样吝啬,能用一个字说完的绝不用两个字,能用动作表达的绝不用语言。
给你加一床被子,就是“天冷了多盖点”;给你煮一碗汤,就是“你该补补了”;说一句“那就种”,就是“我信你能种好”。
我笑了,跑去院子里看那片缓坡。
雪化了之后,地皮露出来,黑褐色的,润润的,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。我蹲下来抓了一把土,在手里捏了捏,闻了闻。
土是松的,不粘手,捏碎了之后颗粒均匀,颜色不深不浅。肥力一般,不是那种黑得发亮的黑土,但也不是贫瘠的黄沙土。种麦子够了,但要想收成好,得施肥。
我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,心里己经开始盘算了。
翻地、施肥、选种、播种。麦子比稻子耐旱,但对土壤的要求更高。这块缓坡的排水没问题,但土层不够厚,得深耕。深耕才能让麦根扎得深,根深了才能抗倒伏。
肥料可以用农家肥,村里有牛有猪有鸡,粪肥不缺。选种要用颗粒的,不能用盐水选——麦子比稻子轻,盐水浓度不一样,得重新配。
这些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一件一件地,像列清单一样。
春天来了,该干活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远处山脚下的青石村。炊烟升起来了,一根一根的,在淡蓝色的天幕上慢慢散开。
先是首首地往上冒,升到一定高度就被风吹歪了,像一棵棵被风吹弯的树。大黄的叫声从村口传来,隐隐约约的,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从山上往下看,村子很小。房子像火柴盒,田埂像细线,人像蚂蚁。
但那些蚂蚁一样的黑点在动,在田里走,在院子里忙,在村口的大青石旁边聚了又散。那是赵大娘在晒东西,是王婶在喂鸡,是村长蹲在田埂上看苗。
那是我来到芮朝之后,一点一点认识的人,一点一点熟悉的地方,一点一点攒下的家当。
身后传来小九的声音:“苏蔓姐姐!红薯粥好了!”
“来了!”
我转过身,踩着湿软的泥土,朝厨房走去。泥巴沾在鞋底上,走一步带起来一块,甩到裤腿上,脏兮兮的。但我懒得管了,反正待会儿还要下地,下地了更脏。
推开门,热气扑面而来。红薯粥的甜味混着柴火的烟气,暖烘烘的,把人从头到脚裹住。灶膛里的火还没熄,橘红色的光从灶口透出来,照在地上,像一小片夕阳。
小九己经把粥盛好了,三碗,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。沈砚秋己经坐下了,面前放着一碟咸菜,正在等我们。
他面前的那碗粥冒着一缕细细的白气,他盯着那缕白气看了一会儿,然后用筷子把咸菜拨到粥面上,搅了搅,开始吃。
我坐下来,端起粥碗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甜。
不是糖的那种甜,是红薯本身的甜。红薯煮久了,糖分析出来,融进粥里,把整碗粥都染成了淡淡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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